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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2-07
迄今为止“这TMD生活根本不是我想要的”这句话被多少人说过多少次呢
那能描摹得出来你那“想要的生活”是什么样子么?应该是个超人一般整天忙碌的厚脸皮家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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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9-29
间歇性黑脸症发作有益身心健康
鄙人最适合冷冷清清地一个人不知所云地叽咕叽咕,例如在此地,荒得连草也八百年才长几根,主人再新鲜的足迹也风化得不成样子;
鄙人最中意往最刁钻的方向猜测一些人的沉默,及早为永得不到确认的所谓事实定性,从中锻炼出一把重量级大锤,熟练地千百次正中自己。别来劝说:其实不是那样……事实是怎么样好像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猜测程序太不由自主,跟随年龄它一步步组建、成形、密布到大脑皮层里去指导我的处世为人:警惕视而不见、警惕沉默——躲躲躲——你沉默我也沉默——积累愤怒——积累委屈——可是还是躲躲躲。怎么样,所以荒成沙子我也不主动呐喊,大可以说声关您P事,可是我即是这个程序,躲得了初一月半,躲不了躲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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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6-07
piss off
不是我滚开,就是你们滚开。
不用言之凿凿,不用白纸黑字的,突然间空气里每个分子都怀揣着险恶的内心但和颜悦色地说:
你滚吧滚吧滚吧滚吧!
让我上天入地无所不能地逃走了,斩断任何一丝一缕的痕迹。在梦里的这个场景中,还要像做“答案不止一种情况,多答多得分”的数学题一般,考查种种突发状况,找到藏匿与反侦察最佳平衡的安全之所。
那个方式,就像有时候我会突然发动强大的搜索引擎要再现你们的近况一样。
不过要是你们找上门来,保不准我会怒气冲冲:
不好意思,我有怨气,可是您无动于衷;
您无动于衷,不说话的我可是照您的要求乖乖滚开了?
从此我就养成了某种“滚开”情结,一丝不悦,立马滚开,蛛丝马迹都清除得干干净净。
“滚!再也不要出现!!”
大叫一声之后的我摔倒在地,被横扫到一边,鼻青脸肿地爬起来。
对着自己说,最后还是剩下“滚不开”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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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1-14
失败者
铁皮人即使千疮百孔也展露不出一点温和的弧度来
铁皮人因为千疮百孔更是一点也温和不起来了
铁皮人用更尖锐的对待加重自己的尖锐
你可以放松么,你可以心一横跳入硫酸么
吐着没心没肺的泡泡了无牵挂地快乐散去
失败了,彻底失败吧,化成一泉绿荧荧的新鲜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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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2-17
模仿
It hurts.
然而模仿着挑一下眉和嘴角,模仿着念一句“It's OK”.
于是真的就没什么大不了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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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9-27
不如意衬出的泛白底色
如意或者不如意通通是不可预期的一瞬间
回来或者不回来都是不如意的源头和结果
不知道,每一个下一秒都失序在不成形状的轨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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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6-11
“这个给你吧!”
几乎要带着某种提升感讲出这句话来。
送出的东西不会只是拥有权的移交,而是一个使者,带上期许,去留下痕迹,去交换善意,去建立关联。
所以呀,怎么会送出去了就成了别人的呢?它反而像是成了自己的一个小小化身,别国疆域上的大使馆。
会怎么对待它呢?珍藏、显摆、不释手、放在眼前、忽略、扔一边、丢掉、退回。
小化身接到的每一种对待都让相连的本体得到反馈,它让自己分辨得清清楚楚。 -
2008-05-23
自诫
杜绝凑合,去掉借口。无法得到自己认同的东西,别拿去丢给别人。
侥幸得来的,归功给命运,除接受之外没有多余的兴奋来将清醒麻痹。
敷衍得来的只会是敷衍的结果,补救再多也无济于事于最开始的松垮地基。
然而还是要补救,尽力地,在其中找出新的意义来丰盛这一切。
诚心实意的一步步才通向安心的回馈之巅,每一步都坚实地铸成海拔,把一个开阔全新的视野和真正的舒心赠予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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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5-19
我知道我马上就是你下一个鄙视对象
我知道我知道,我还是没办法跟我的厌恶友好相处,从来没办法把最大限度的宽容给予我所定义了理解了的厌恶。
我还修炼不到慈悲心,爱自己厌恶的东西,以自己长久的人格力量去影响感化,我还不具备。我会抛弃会放弃那些被我判了死刑的人们,似乎只有这样,才找到安全地带容身,于是给出今后相处的指导方针:是判了死刑,不要怜惜,不可取,永远的不可取。
然而,真的要这么说,无法将自身与任何一个人割离开来。敢确保刺出的剑丝毫伤不到自己?判死刑的那一瞬间,觉得自己的一部分,也被永远地忽视与放弃了。
你我相连。被耳边A无休无止对B的指责搅得忍无可忍,想要转向C数落一番A的行径,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这个行为和A又相差多少?不要用“A和我总不是一个层次上的”这个自封的挡箭牌掩盖自己的无力,抱怨带来不了任何有利影响,如果没有承担、辐射、互相提升的能力,始终到达不了真正的安心。
勇气欠缺的人所能做的,是转来暂时安全的树洞倾吐,无论周围摇撼得多厉害,请先将自己稳住。以下开始。
A,这几天来我看到你的愤怒远超过感动,谩骂多于赞美,嘲笑大过悲哀,对周围人行动的关注远远多于自身的任何举动,是我偏见还是怎么样,你对别人的鄙视多一句,我马上在心底将其加倍转赠给你。你看见我冷冷的不想理睬的态度了吧,我知道我马上就是你下一个鄙视对象,你是在搜寻我的罪证么?灾情不断从消息窗口跳出,你新的鄙视战绩也不断刷新,怎么我就觉得你兴奋得不自持呢,不停树立新的目标然后鄙视之,那是你的力量来源么?对于眼前发生的事你有没有自己确定的价值观和态度,首先明白自己该做些什么呢?重要的是周围人怎么做怎么看么?他们的行为充其量只是背景和大环境,从中可以提炼指导和修正自身行为与态度的东西。毕竟一切是为着自己的心。我看到你脆弱而浮夸的价值观漂浮得高高在上,将你扯入暴雨倾盆纷纷砸落的态势。
A,不光是在说你,我在警戒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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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5-16
个人的噩梦
听说了地震灾难的当天就十分压抑,晚上却做了个更为压抑的梦。
梦中是爸爸,扔掉了我刚拿到的工资,脸上尽是嘲笑的表情。
我在梦中边哭边喊“我没有爸爸,我没有爸爸!”,不可抑制地哭,连醒来时都在抽搐。
醒来后内疚的想法马上困扰住我,现实中从来不可能跟爸爸有这么大的裂痕,作为父辈的尽心尽力和作为子女的知足感恩,自认为不至欠缺过多,要喊出这样的话语实在令人不安。
排除掉亲情职责问题,梦毕竟是自己的思维,原因要从自身来找。
其实是小的根植着的不安,以梦的方式被发酵被放大,让我不得不注意到。
家里的气氛在一起看电视的时候经常不太好,说新闻歌功颂德,说歌舞朱门酒肉臭,说电视剧胡编乱造,不只电视,对外界的赞扬,在父母那边从来是稀缺的。从小就跟随着父母的这种冷眼看世道。清楚地记得香港回归那天,小学的我以与他人不同的早早睡觉完全不理什么直播什么晚会为荣。在判断力未形成的时期,这种不同的行为方式理所当然地成为自身独特的标榜,内容如何本质如何,那不是我涉及不得的范围。随着阅历增长,一味批判吸收为我的外衣,“喜欢”、“好看”、“感动”这类词被掩埋起来。知道那种自己爱护的东西被人损害的感觉吧,既然这样,就在被人损害之前由自己亲手损害。所以看电视时,我比父母更积极地批评着,频繁地转着台转移着视线,可以的话让他们少说一点,批评如果不是为了进步是为了泄愤,伤人更伤己。长久以来话语中正面词汇的缺失,一方面是生活不如意的反应,一方面是性格所致。情况长久了,冷眼的话说久了,会渐渐相信自己就是个冷到如此的人,所有你们支持的,如果不献上我的反对,那就不是我。一段时间里我看待这我的父母我的基因,他们从不把赞美说出口,从来不会有所触动,他们沉默的时候还在狠狠地批判着,最温馨的场面也能被他们发现了鄙夷的落脚点——那个谁哭什么哭,真装腔作势——这样的话再熟悉不过。看起来这样的冷漠无情。事实上谁不害怕冷漠无情,理智可以丧失,但同情心的沦丧是最最可怕的。我害怕着我基因中存在着这样吓人的冷漠,我害怕我的父母给出这样的证明:恐惧的场景放大在我梦里,没有了同情心的爸爸是一个不停嘲笑着的形象。那是我内心冷漠形象的代表,我哭喊着要将它驱逐出去。
那也证明了一段时间内,同情心沦丧的父母的形象,的确是存在于我的思维中的。一直以来我恐惧着他们会说出“那些人都该死,多死几个好了”这种令人心寒的话,即使他们从来没有说,即使他们其实是把自己的担心、欣喜、感动都埋在了自己嬉笑怒骂的形象之下,即使自己知道,要理解父母,其实只要理解自己,然而我毕竟还是确确实实地,那样恐惧了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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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3-31
你就笑吧
好像看着自己成为那样一个始终嘻嘻哈哈的蠢货
别人的事就是那么容易拿来任踩任搓?你就是永远的事不关己,永远和别人不是一个族类?
难以忍受的痛苦让别人生生遭遇,很难想象处于相似境遇的人会分担不到丝毫
或者这样理解,心里是畏惧的吧,为对抗它,以戏谑以嘲笑以同情心的完全遮蔽来反噬
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了,掩饰得连自己都觉得再也不畏惧什么了,这样的表情看来要多悲哀
去你的,该死的面具将心逐寸侵蚀为卑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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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1-13
可惜了啊
那个“总是尽心尽力地帮忙办好每一件事”的我
并不是因为那是你,才去尽心尽力的
是因为接受不了决绝的自己
是每次都在自行命令下不情不愿地去尽心尽力的
抱歉你没有被我安放在“因为是你”这样的位子上
真是抱歉,即使友谊,我都要去分门别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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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2-19
在另一空间生长的自己
其实也不过如此。
我知道那其实是另一种形式的看自己。毕竟是成长中占据的一部分,。
如果看到的已是全部,那么失望还是有一点。成长的一部分逐渐脱离轨道,去到看不见的天际,慢慢生成了另一种形态,偏离了“我所欣赏的”层面。但极有可能所看到的只是过于片面。
努力回忆,似乎因为交集的渐缺,竟然印象也模糊起来。当真有过相互哈哈大笑的日子?
逐渐脱离的时光,居然也是自我开始苏醒的时刻。追随自我的方式,竟是对童年陪伴的反叛。
陪伴其实也是个魔障,让人习惯跟随,习惯躲在后面,习惯麻木掉偶尔显现的不安感。
总有一次对这一切的出逃,总是要成长,总要各分东西。
幸好,发现自己还不是个毫无留念的家伙。
再见吧,我们依然是好姐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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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1-02
你绝望个头
有没有演戏的感觉?颜面在嘀嘀咕咕内心在冷静地稍带莫名地旁观。如果怨来怨去却总觉得不是那么回事,就得停下来回头整顿下了。好了,抱怨了半天,终于抓到最重要的尾巴了吧。
没错,即将面临的冷酷的世情、貌合神离的未来人际、现实心情对先前“其实我能承担”的无情讽刺,都是些一语中的的理由,经验告诉我的一语中的,像积在盒子上的灰尘一样一目了然。“显然嘛,”我在牢骚,“社会到处都是一抹黑,我怎么面对。”经验及时帮我配上苦闷的表情。然而终于抵不住深处有人在冷笑,它拒绝讨论这个问题。“你找错了方向,取不来解渴的水。”,“你需要挣脱那欠考虑的经验,别被灰尘蒙蔽了眼,打开盒子看一看究竟是什么。”
他人,有时是地狱。为了在逃脱不得的地狱生存而表演;理应憎恨表演却因为其它选项过于模糊反而有些沉迷于表演,判定这才是“理所当然的状态”;却又开始憎恨那个演技日渐高明的自己,或是别无选择的自己;憎恨中夹杂着无法脱身,尤其是那些零星的小满足,成为回归自己的最大阻绊;回归“自己”吗?发现没办法撇去“演员的自己”,例如自己有一个脾气古怪的老妈,老妈却永远是老妈。
当以上的种种还没有贯彻到确定的事实,但感觉到了分毫不差的预知,未来已设轨,列车开上去驶向垂垂老矣,轮底轧出一丝绝望。不过也明白了吧?过来喊一声国王长了驴耳朵,正像那列车另一轮下的希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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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0-26
不欢迎光临
总是在阴沉的、休息日的、静寂的、有书本的午后
熟悉的老朋友登门造访
初识的时间可以追溯到小学时代
讲一句“无聊”说出来,被喊对了名字的朋友顿时无处藏身
于是索性满屋兜转
墙壁染上了水泥色,再给你一副,带霜的眼镜
世界全部沉到了水底
天气预报说降温,声音从灰色扬声器里传出来
远处有卡车慢慢启动的声音
要背的课文沉默地闭着眼睛,表情也搜寻不到
-如果世界上只剩你一个人了,会做什么呢?
-我请求封闭我所有的感官,随意处置我的存在
我在,一寸一寸地变成桌子、地板、收音机、一动不动的窗帘、慢慢摇晃的棕榈叶子
不知道这位朋友什么时候会来什么时候会走
它不在的时候,有时喜悦会像泉水一样从心底涌出来
它在的时候,躺在干涸的最低处想象不出一滴水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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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9-29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是马戏团
dear 主唱大人
词曲:季欣霈
演唱:a pay
a pay-dear 主唱大人
本来想找个不会爱上的人
本来想听首不会流泪的歌
但是看到台上的你的时候
所有原则早就抛在脑后
本来最不喜欢不确定的终点
本来只往前看想顺其自然
但是自从我遇上了你之后
却不能不想着如果如果
亲爱的主唱大人
能不能为我唱那首歌
然后告诉我这歌的喜怒哀乐
都是我造成的
然后告诉我这歌词太过动人
都是我造成的我造成的
孤独的感觉要沉着地唱
温柔的关心要轻声地哼
但是关于永远的那件事
要大声承认别人羡慕
羡慕羡慕
都是我造成的你写给我的让我想到马戏团和小丑了,闪闪亮亮的快乐,虽然不一定爱看马戏团表演,不过想到了,也是一件色彩缤纷的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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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9-22
记梦器
“你们在干嘛呢?”
“采些菜啊做些准备。”
“好了吗?”
“好啦。”
“我跟你们是一组的哦,要等我一下啊。”
“好的。”
醒过来又是低气压的天,因为乌云的压阵,使一些阳光得以在梦中逃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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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7-18
井底之蛙
喂,你又回来了哈
还是那样的说着话
向着天空说的一字一句
有多少的我们,仰望着头顶的那片天,可以看到你
可是我情愿去相信那句“我不会再回来啦”
你很贪玩不是么?有一天手中握满了纽带,心想要是放掉会怎样,放掉的话,很方便的事啊
放掉的话,也没什么的啊
放掉的话,迟早的事
即使是井底之蛙,也不至于只依靠你的纽带生存不是么
只是会偶尔想念
满身恶作剧的人,趴在井口说“Hi~”
即使那时你已经是天空的宠儿
很久以后,你对着整个天空说“Hi~”
很庆幸,在时光的某些瞬间,大家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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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7-03
你以为你是谁
小纸片,折折折,喷上漆,画上精巧的花纹,一个威武的竖眉,一尊赫然的王字
你该是充当威凛凛的这个角色的,你有这个样子的,别人都可以为你打气
可是你是不是太沉醉了
被簇拥的感觉是很好,从内到外的油然自豪
可是记得醉酒也要醒过来,登到高处了别忘了低头看看脚下是否还结实
何况啊何况,你看到了么,是只有你心中的自己,登上了高处俯视下方
大家看到的你,还在周围一起坐着,我们都是嘻嘻哈哈的小动物,你当然不例外
可是为什么,一路披荆斩棘似的绊倒伙伴们,你一定要选择成为那么凌驾的所在
我想,真正要成为统领,成为强大的凝聚中心
恐怕凭“霸道”是行不通的吧
“服众”的力量,是需要将自己低置,一个低的姿态,将四方的水自然而然地引流至此
自身的锋芒,是凭借众人心悦诚服的倾注凝集而成的
自以为站在高峰上的你自己,俯视不到你的臣民们
怎么可以这样,于是你生气了
其实都在你周围呢
把自己置于这种境地的是你自己吧
大家都只是这世上平凡的一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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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6-22
哈哈,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比如我现在坐在房间里,耳朵埋在耳机里,左侧就是房门,一侧头就看到它面无表情然而爆发力十足的样子。踢踢踏踏的拖鞋声从它的另一面直钻进来,就像那种从头到脚一个样子不停扭扭曲曲的小虫子,时不时刁钻的小虫子就气势汹汹地刺过来了,我整个人就被几根绳子悬到了半空中,脚下轻飘飘的,又觉得重得不行。小虫子总是要跑掉的,我也会着地,就像脚上被狠狠砸了一下,再讨厌的痛觉都要慢慢隐退掉。
其实悬到空中的感觉很虚幻。虚幻么,我的定义就是找不出一个自己心服口服的理由来安上。脚摔痛是虚幻。为了对抗那必然要纠缠那么一会儿的剧痛,好吧,我来看看你到底是怎么痛来着的,我好好地观察你兴风作浪的全过程,你怎么就让人皱着眉头只会呜呜呜了。我的确找到啦,在那个关口感觉到了“痛”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几乎就能做成一只巧克力蛋糕放在眼前了,一个实实在在的形体。但是,只是一瞬间,很快就忘了这回事,甚至连自己的实验也忘了。那么,等下次好了。至少不怕摔痛了对不对?
那么这种感觉是怎么回事?好像浸在了烟雾中。跟几个好朋友在一起看片子,是一部相当漂亮的电影。如果脑海中出现那部电影的任何相关,就像触到了子弹残片,烟雾一时又弥漫得不像样子。如果个人生命历程是一条线,一定会有一些结点带着以下的路程进行延伸,组成它的形状,却再也回不去那个结点。子弹出膛了,烟雾会不停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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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6-07
儿童节
一。
在陶然看来,那天理应是太阳响当当地挂在碧蓝的天空中,那天每个老师都吃了糖变成了哥哥姐姐们,那天不戴红领巾也没关系,不过即使走着走着陶然的手脚都要开出花来了,还是在校门附近站住了脚。一方面,今天又忘了戴红领巾,这实在是一个借口,“红领巾在桌肚里”这种话早就不用排练了,所以最主要的是,有怪兽。
陶然看到了高个子中分头余老师,今天站岗,手指着门前一本小册子,小册子的主人脑袋不停地啄着米,隔壁班的数学课代表还是勤奋,余老师还是照顾有加,陶然已经掉头跑掉了。
余老师不是班主任,余老师有辆大摩托,有一天出去驮了一大捆数学同步辅导练习册回来。余老师会当堂批卷子,突然大喊“陶然你这种题目都要算错!”,马上陶然的手就抖得没一个字写得端正了。
校园后,围墙下,一块水泥板镇不住小草们兴冲冲探出来的脑袋。得抓紧啦,虽然熟门熟路,还是有点费力地把水泥板挪开了一点,扶着壁岩钻下去,脑袋低过那堵墙,再抬头,哈哈哈,余老师怎么会看得到。不远处的操场上哨声长长短短地响起来了,那个应该是会翻白眼的体育李,儿童节还在训练他的运动员。运动员的脚步声噔噔噔地越来越近了,陶然一把扯过书包,拍掉手心的草和露水,哈哈再见啦秘密通道,陶然一溜烟窜向教学楼的四年级教室。二。
太阳笑眯眯地看着这个欢腾的校园,四年级二班文娱委员陶然身上挂着“欢庆六一儿童节”的红缎带,从后面纸箱里捧出果冻分给捏着“兑奖券”满头大汗挤上前来的同学们。“我十二个了。你几个?我再去射一条鱼下来换果冻,冲啊~”陶然掂起脚在人头里找射鱼的教室,后面传来许老师的声音:“来来来发奖的同学你们辛苦了,过来吃果冻吃果冻。什么?喜二郎!喜二郎?呵呵呵……”
比起射鱼贴鼻子击鼓传花来,陶然更喜欢戴着身上的这个红缎带站在这里把果冻发给大家。含着“喜二郎”,心想下午应该会被叫去图书馆帮大家借课外书。早就问好啦,包胖子要教变魔术的书,毛毛虫还是童话书,长颈鹿随便帮忙挑本寓言……哼,长颈鹿难道是做“概括寓言涵义”的题目上瘾了,我才懒得看寓言,我要什么?折纸吧看看有没有……三。
太阳果然一天都元气十足,在楼梯口斜拉出了金灿灿的光,学校也脏了点,怎么那么多灰尘在跳,哦,楼上还乒乒乓乓地夹着怪叫声,值日生还在打扫,垃圾口躺着敞口的喜二郎果冻壳。陶然不看了,把头埋到臂弯里,缩成一团。
陶然觉得高个子中分余老师的眼睛确实很小,特别是刚才,他的眼睛变成了两根针尖。陶然小时候被缝纫机的针刺过手,余老师的话就是那根突然伸出来的针,陶然一阵哆嗦。余老师是从楼上的太阳光里走下来的,然后经过这个转角往楼下去,走到了没有太阳的下面,很黑,陶然看不清楚了。
陶然不停地发着抖,陶然是最最可怜的人。放学的时候班长宣布书已经帮大家借好了,发给陶然一本居里夫人传。班长你懂什么,包胖子的魔术书毛毛虫的童话长颈鹿的寓言呢?图书馆的陈老师你认识么?居里夫人传被扔在了桌肚里,跑到了楼梯转角蹲下来,陶然不想回家。
或许最最和蔼的许老师陈老师会看到可怜极了的陶然,或许包胖子他们还没走,过来说班长借的书一点也不好看还是烂桃子你帮我们去借吧,看到余老师走下来了,或许余老师,都能帮到陶然。
余老师脚步没有放慢,头稍微侧了侧,说你怎么还不回家。陶然不喜欢这个语气,余老师又在怪陶然数学不好了一定是的,陶然不回答。接着余老师语调高到了天上,“怪胎!”,余老师在天上抛了个大石块,直直地砸向了陶然,然后头也不回地消失了。
陶然站起来,她想回家了。四。
教室里只有一个人,陶然马上说:“救命啊,高星高星,我一看到你就想哭。”
尽管陶然真的已经把眼泪盘了几盘了,但突然想起来这是余老师的口头禅。她使劲埋头理书包,居里夫人传也放进书包里了。
“烂桃子烂桃子!”高星走了过来,“这个给你,我带来了!”
邮票上一座颜色奇怪的建筑,上面印着字:“某某宝殿”,跟高星以前答应的一样。
陶然收好,问:“高星,今天余老师又骂了你多久?”
“刚刚才放回来,作业都补好了。不过下午都没玩到,听说还有果冻发……”
陶然把书包里的果冻统统倒出来:“给你给你,快回去了,天要黑的。”
高星把果冻和一桌子的个位数分数卷子塞进书包:“走秘密通道啊,才不要碰到余老师!”
秘密通道是四二班的秘密通道,不包括余老师。余老师不会喜欢秘密通道的。后来学校发现并且封掉了秘密通道,四二班都明白是余老师告的密余老师家的建筑厂供的铁栅栏,一定是这样。
移水泥板的时候陶然觉得手指被磕了一下,有点疼。钻出来的时候太阳只剩了半张脸,学校后面是一大片田野,高高低低的草在有些模糊了的日光里摇摇晃晃的。高星向另一边跑去,两个人都用力挥着手:
“拜拜再见~”五。
陶然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暗得只剩下轮廓了,手指还是疼,吃晚饭在灯光下才看清楚,一个深紫色的小泡。
陶然盯着小紫泡看了一晚上,即使妈妈说了“不就是紫泡嘛你不小心磕伤了就出来了啊没事的”,没见过这么张牙舞爪的东西嘛,即使几天后怎么找也找不到了,陶然同学还是忍不住往那个小指看去。 -
2007-05-26
今天驴耳朵了没有?
这里好像变成了我的秘密树洞,国王长了驴耳朵国王长了驴耳朵,在等着浸入游泳池一瞬间的全身冰凉后的迟钝,在等着被刺中的地方一点点消散感觉,在等着坏情绪被打包运送出去,然后很快就修整了面目,继续四处抬杠,继续面不改色地发动冷笑话。后一种是我乐意的状态,尽我最大的努力,也要往这个轨道上靠啊不是么。
那么树洞,今天跟你说什么:
玩笑是什么啊,玩笑有时听起来是尖刻的,没错看清楚一点吧,玩笑是真心话最好的糖衣。请想想自己开玩笑时的心情:如果这都是真的就好了,如果不要这么笑嘻嘻的不当一回事就好了,我确实认为你很笨,我确实想快点离开这儿。这种圆滑的自保术却也可以有杀伤力,只要探出一点点猜疑的刺,就马上被植入病毒,周旋在一个不坦诚的环境里,连头发也变得阴森。已经被玩笑打成重伤,只能勉强站起来,酝酿着,酝酿着,我也要用这一招还击,用这一招复原,可是也知道,用心是这样不善的话,只能是三分伤人,七分伤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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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4-18
昨日阴有阵雨
知道情绪的波折有多么离奇么?非理性的自然演变加上努力的自我调试。
天和地都是水的世界,橘黄色的光漂浮在海洋上波光粼粼,挡出一个安全的空间在海上移动。
恰好雨声密集,人声水声车声都不稀落。
可以抓住任何一个难缠得口角不肯喊停,轻而易举地把自己推搡进被全世界冤屈的境地。
当眼泪无可奈何地想要溢出来的一瞬,听到了一个声音:
“好了,都好了”
一个糟糕透顶的自己会过去,跟随着在天地间来回不息的水气,消失得怎么也看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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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4-15
车站熟脸
下课去车站,又碰熟悉的脸。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进化成附带挥手的打招呼姿势了,总之自己觉得够友善。然后看,招呼对象可没礼尚往来,面无表情地嗯一声,十足领导的派头。如果还在中学时候,对这种脸我是很怕的,自己就像这地球上多一个也没关系的附属品,依赖别人的脸色而活,一个眼神都可以中伤我一整天。不过一旦从别人身上抢回了自己的眼睛,也找回了定夺的能力。之前我接触到一种交谈的方式,要看着说话人的眼睛,仔细地听,肯定的时候要坚决,时常笑,语气尽量委婉,概括力尽可能强,语速不要太慢,见面招呼和道别必须,这样一种被我定义在“和善、亲切、诚恳”体系中的方式当时给了我一棒头,之前的我是握着一把双刃刀伤人伤己的,又怪又扭曲。于是后来也很快吸收了这种利人利己的好东西。而车站熟脸,显然地不属于这一体系。因为经常会碰到的关系,彼此总会有聊天的时候,对话中对他人情况漠不关心而多谈论自己的处境和看法,听话者成了赔聊,我如果崇拜你,倒可以去买你的自传。或许人与人之间的简单交流用上“不卑不亢”这种词太大了,不过车站熟脸的态度当然是不卑,然而“亢”得很,在我的体系内看来,单这一点就可以排除此人了,我扔的包袱你是不会接的,我也躲着你的包袱.
从另一些方面来看,车站熟脸是一个会思考的人,从课堂回答问题就可以看出来,并且看来理科头脑也不错,但EQ这种东西总是比较奥妙,会跟智商脱离。况且它的评判恐怕跟“由谁来评判”大有关系。现在矛头对准我自己,我肯定是不看好车站熟脸这类型的,课堂上座位再近也不愿意去搭话。我向往“和善、亲切、诚恳”,不崩着脸,像明镜一样晴朗的待人态度,看吧昨天的日本电影里面又充满了这样的好人,就是这样看起来没心没肺却又细心关照的好朋友们。好,止住,看我自己,可不是大而化之的老好人,其实多疑敏感经常揣测别人,心里长满密密匝匝的刺,在仍然握着双刃刀的时候,总乐于摆出一张臭脸让周围人闷闷不乐,远远比过车站熟脸的那张领导脸。希望我的朋友们单纯快乐,自己却常常暗自埋着升腾起来的小意见,有些于心不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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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4-14
拆除裹脚布
这一天就该用“吃得饱”来形容,虽然吃的完全不饱,头上的零食越扫越光,再伸只手进去就该碰到塑料包装的另一端封口了,无奈肚子还是饿得出奇,听见胃液哼哼唧唧地打转着。一坐上饭桌,吃到不锈钢底朝天,人开始变石雕,念叨着想在脚上装两只轮子,原封不动地从哪儿来滚回哪儿去。 说“吃得饱”是因为为了那十块钱左右的小惠小利,花大把大把的时间坐在屏幕辐射中为淋巴发炎推波助澜,附送计算机小白对无情网速的无数声咒骂和血液中不知道提升了多少浓度的情绪有害物质,劳民伤财,摆明了的吃饱了撑。最后成功了,觉得一切都完美了,晚饭去再喝个汤吧,管它昨天灌到胃疼了,我以毒攻毒。 -
2007-04-04
节选
听着,我有一本卡通软面抄,来历价钱不明 ,经常爬上我高高的床之后,在黑暗中对着它絮絮叨叨。看它边角都平实地不规则折起,字迹都扭曲得不可辨认。爱学语言,暗地里就可以肆无忌惮,语法词组被踢飞。左边右边上面下面,通通张牙舞爪。日夜交替,清醒和睡梦的中间地带,一日活跃的思维在归巢安寝之前,总是有些小疯狂,你看我一闭上眼,赤橙黄绿青蓝紫轰鸣着从四面八方涌来,或者是童年时就一直存在的幻想,我的床悠悠地飘出窗外,在高高的夜空穿行,看着深夜笼罩下大地的安睡。
没有光亮的时候我们睁开了另一双眼睛。我把它的视线记录在卡通软面抄上。
“2006.11.13 Always cannot remember the name exactly. Novels are all-faces. Describe a person, a place, a thought, or a wonderful story, Who, where, what, when. Nothing but an impression. Maybe,everybody watches the world through the only heart.I see what you are thinking of and think about it.Obscure.Undicided.Blowing.相持不下的时光被冠以波粒二象性。The world is not always as stuff as the truth.That's why sometimes we believe in thoughts.Some bright pieces inside sentences break out, shinning in the memory.Fantastic reading!It's a mystery.It's the value,requiring reading over and over again and keeping discover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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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3-18
闭嘴闭嘴
聊天总是high的,聊天总是东倒西歪的,聊天总是间歇出现爆破音效的。
可是拜托这是什么地方?课堂。
即使老师聋耳病入膏肓心如止水浑然忘我,那坐你们周围的都是些什么啊?星期天还赶公车来上课,趴在桌上熬无聊的时间,赶自己的作业,现在耳朵被骚扰了,你们还是笑得正欢。
如果我的眼睛是飞行弹,如果你们的座椅是核反应堆,如果雷公正好路过。
老师就是腐朽的大清帝国,沉默的我们是帮凶,你们当然是英法联军,兴奋得世界直接从头上砸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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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2-24
最后归于知足
叔叔拷贝了爸爸一模一样的古怪脾气,春节加班加点得只能用电话探访老家。婶婶已经带明显的口音,回到乡下,和任何一个亲属一样熟练地照顾病床上的奶奶。嫂嫂带我去参加村上简陋却欢快到极点的晚间健身舞。顽固胜过万年化石的爸爸饭桌上的小白问题笑翻了一桌人。
没错那时我还是觉得不完满。每个人都扯着喉咙到处是小孩子聒噪的尖叫,妈妈转身报道了姑姑的怨言,爸爸还是无休止地莫名责骂,奶奶依然急需镇定剂。
直到坐在平稳行驶的私家车里不安地掏出手机不断揿亮屏幕,直到在门口等了一会儿后慌张地打开陌生的鞋柜找拖鞋,直到硬着头皮对着一群衣着光鲜正在垒长城的人莫名地喊阿姨,直到在阳台上透过宽敞的窗看高高升起的焰火。
焰火真宏大,在不远的天边一枝独秀,响彻一方。我们乡下向来是满天星,引爆出所有的欣喜。我的爸妈姑婶兄嫂伯叔,没人会挺得电线杆一样直,头发油光可鉴,他们不精致,他们没有私家车,他们不会温和地提醒子女该吃晚饭了,他们不会一句话不说地,把应该算作客人的扔在背后自生自灭。
焰火轰轰地响,照亮这个曾经让我万分羡慕的中产屋顶。没人想要这样,吞下了又酸又苦的委屈,花一盒焰火的时间,尽快表面复原。二十几年的不安终于放到最大,只能下定论:可能吧,是我最后一次来这里了。抱歉我实在没有能量讨这样的长辈喜欢。
天真的童年才是最会被物质迷惑的时代,作为物质来源最为丰盛的所在地,一直以来寄放了膜拜一般的向往。可这样的快乐无根无脚,总有一天会被吹散。清除地记得每个被提醒的小细节,它们汇集起来阐述遵从内心的道理。那时我那么贪好唾手可得的便宜,那些杂乱的抽屉里全都是孩子眼中鲜艳的宝贝,每次的心情,就是抢抛梁的人提着篮子挽起衣角,两眼放光地抢着地上的糖果糕点,丝毫都没有在意,施与者和接受者各自怎样的心路历程。直到有一天,总会有的一天,“你这个都还要啊”“要这个的话,用钱来买吧,原价给你”,一个威力无穷的机关,逐渐长大的心里到底滋生了引发了什么,从此所有的宝贝都完全荒废,由天堂坠到地底,打上耻辱的印记。就有这么严重。
然后可以看到这些变质,这些逐渐的疏远,却还有必须维持的亲近。脱离不了物质独自生活,童年时不时的光鲜在别人眼中被羡慕,也不可以一下抹杀它的意义。可能当初那的确是纯粹的分享,可是一旦切换成心思细密的成人,牵扯上不可避免的世俗,就不单是干净透明的纯真。人果然是会分类,互相划界线,即使并不重合对方所划,跨越了自己心里的国界,就立刻居无定所。
坐在四处夺目的饭店里,他们再自然不过地叫来服务员送餐巾纸。我想起婶婶家返乡的那天,我家的客厅突然拥挤起来,因为堂兄讲起了儿时游戏,化石老爸难得地用平时吵架的分贝细细列举了扔镰刀比赛的评分规则,客厅充溢了兴奋的味道,夹杂了乱扔一桌的瓜子壳的味道。这时的他们一家绝对没有我爸的音量和手舞足蹈的演示,也许会谈起扔镰刀但配上温和的笑声,熟练地包扎制作着手中的正宗烤鸭,称赞美味,夹菜时互相微笑说谢谢,非常其乐融融,是的我脾气不够好为人不太懂事,我会冷着脸在阖家温馨的亲戚面前装透明,我会莫名地骄傲起来,好的我继续修炼内功,我要回家了,回去没有温和对话物质丰盛只有抱怨责骂大吵大闹的地方了,那里我可以整天缩着脑袋脾气暴差,可以跟十岁小孩拳打脚踢,可以骑着爆胎车顶着冷风,可以随时加入妈妈伯母婶婶嫂嫂的家长里短,可以抢堂兄新买的手机,可以顿顿吃青菜萝卜干,可以死拖活欠地被妈妈骂去洗碗。然后这回,我觉得完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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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2-15
车的进行式
车轮缝合上轨道平稳行驶过去,每一次打败臆想化险为夷过去
栏杆被抓紧,把看不见的眼睛,通通悬在即将淹没的前方轨线
拜托停下这时时担惊受怕的旅程,天气恶劣,手气恶劣,健康恶劣,思想恶劣,无不恶劣
我贴着车窗找到夜空的北斗星,盔甲和腰带的形状
可是我怎么也下不了车
拯救的呼喊被接收到,砸开车门,熄灭发动,整修所有不安的行道
不过我还是下不了车
轨道继续被淹没,恶劣在发酵,求救信号愈烈,手伸向窗口
眼前清晰而坚固而冰凉的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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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2-07
温室引发效应
昨天下午穿短袖人迹出现,我发出一声尖叫。
天!地球末日快到了!冰川即将崩倒,良田万顷一时波光粼粼,适者生存进化成鲛人,长麟长鳃血液变蓝,统治鲨鱼掠夺水母,坐在东方明珠的圆球上唱歌,进化了紫外线抵御机制,眼底的太阳毫不留情的毒辣,满天的狰狞,记忆深处曾经在广袤的陆地上,用水彩画下它乐呵呵的慈祥笑脸,喊它“太阳公公”。
摸摸水蓝色的黏湿头发,想起亲手毁了的一切。不过幸好还在。没有分解成基本元素微量元素获得亘古永存,伴随着又一次等待开天辟地的混沌。
我没想太多,我想的都是我自认为的事实。
美国的暴风雪颠倒了天地;我们经历了有史以来最热的年末;时针分针逼近末日之钟顶端;东突分子提名诺贝尔和平奖;某老师是一个混蛋;明天要去体验春运。
和同学一起去食堂的路上,天边一片鲜亮地面却愈发阴暗。暖风是木偶的无形线,感觉自己被收紧,全身关节有碎裂的不安预兆。
想起郑渊洁一篇童话讲到某个夏天突然变成冰天雪地,由于地球挣脱轨道被甩到遥远的边际。
我紧张得找不出了源头,初中还是高中?因为季节的突变少穿了一件羊毛衫,温度被空气填满,轻飘飘的暖意?因为八百米测验,大家披了外套在电风扇下咳嗽?还是寒假的末尾,上升的温度正比了逐渐繁重的课业?
一遍遍地紧张,回到150公里外的各个校园里,走下图书馆的台阶,一模一样的一草一木。一模一样被温度饱满了的微风。原来一直没有离开。
紧张是因为它们出现得不合时宜,天地间的运行规律都被例外了,我们渺小的无常几乎应该司空见惯。


